深夜,月亮已经悄然躲进云层里,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空中闪烁。戈非手里提着黑色皮箱,准时站在了左七指定的地点。
路灯很暗,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穿行的汽车。一辆清洁车在五十米以外清收着垃圾,戈非知道是天豹的人。
已经过了十分钟仍不见人影,戈非显出几分焦虑。腕上的手表在嘀嗒作响,又是一分钟划过,戈非警惕地注意着每一个从身边走过的人。是不是出了差错,是左七临时改变了主意,还是自己哪里出了纰漏,戈非大脑快速地运转着。
几步远的电话亭急促地响起来。戈非环视四周,没有任何异动,意识到这个电话是打给自己的,他上前一步拿起电话。
对方先开了口:“戈老板真是个守时的人。”
“左老板在试探我的诚意?”戈非搜索着周围,此刻左七应该离他不远。
“戈老板多虑了。你现在搭‘的士’到江岸的三号码头。”左七不容戈非回答,挂了电话。
戈非拿着电话愣了一下,望了一眼远处的清洁车仍在不紧不慢地工作着。他清楚此刻已在监视之中,不能有任何的举动,迟疑了一下,果断地上了一辆出租车。
十分钟后,戈非拎了皮箱向三号码头走去。
这是一个被废弃的码头。高架桥通车后,这个码头就不再使用了:一是离高架桥太近,停泊货船受阻;二是码头太小,吞吐量有限,现在只有小的民用船在使用。戈非观察周围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如果左七雇用民船直接走水路,恐怕我们来不及布控,戈非犹豫起来。如果这批毒品真的就那么丢掉了,岂不是……他额上急出汗来,脊背一股凉气冒出来。
再往前走已经没有路灯,只有泊在码头的船舱里闪着昏暗的光,戈非站在码头中央的黑暗处,警觉地寻找着目标。
“把皮箱放在地上,向后退。”一个声音从戈非背后响起。戈非迅速转身,一个中等身材、略有些发胖的男人手里同样也拿了一只皮箱,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从身材上看不像是左七。
“这不合规矩。”戈非对着黑暗里的来人说。
“你想怎样?”来人说。
戈非努力地分辨着来人的声音,像是在哪儿听到过。他是丛波,戈非吃了一惊。
“丛老板真是外行,道上的规矩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戈非敏锐地察觉到丛波只是一个生手。
“你是谁?你想怎么交换?”丛波声音里透着惊慌,失态地问。
戈非没有回答,而是一步一步地逼近丛波,丛波被动地挪着步子。气氛显得凝重。就在交换皮箱的同时,丛波与戈非同时对视在一起,丛波打出一个寒战,失言道:“戈非?”
戈非盯着丛波,耐人寻味地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让丛波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