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是我的冒昧,我……我们并不熟悉却说了许多压在心底的话,是这片湖水让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平静,这里给我留下太多太多的美好,我却丢失了。我想找回来,如果上苍给我机会,让我找到她,我会用一生去弥补对她的伤害。”戈非显然是很激动,脸涨得通红。
紫烟艰难地维持着冷淡,她能感受到戈非带来的压力,这压力扼住她的呼吸。
天空在缓慢地向灰暗走去,蛙声代替了蝉鸣,湖面迷蒙地披上了雾,潮气从地缝里冒出来,有了一丝的微风。
“认识一下吧,我叫戈非。”
“叶紫烟。”紫烟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木耳,你在哪儿?我怎么就是找不到你。”珍珠斜眼瞅着微微晃动的落地窗帘,故意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躲在窗帘后面的木耳小心地探出头左右张望着,见珍珠转身,赶忙又缩回到窗帘里。
“你再找。”木耳在窗帘背后大声地说。
“哈哈,我肯定能找到你。”珍珠故意跺着脚弄出些声响,然后才蹑手蹑脚走到窗帘前,猛地一拉,装作吃惊的样子:“啊,我找到你了。”说着抱起木耳在房间里转动。
“咯咯。”木耳无邪地笑着,铜铃般的笑声把客厅摇晃得叮当一片。
“哎哟,抱不动了,阿姨抱不动了。”
“快把他放下吧,他现在越来越沉了。”紫烟把刚刚盛盘的爆三丝放在餐桌上。
云姨端了杯水从厨房跑出来:“赶快歇歇吧,和木耳都折腾大半天了。过来木耳,看你满头的汗,来喝口水。”云姨疼爱地一口口地喂着木耳。
“妈,让他自己端着喝,不能总是惯着他。”
“我这哪儿是惯呀!他还太小,摔了杯子怎么办。”
在一旁剥着荔枝的思雨说:“云姨是心疼外孙。来,过来木耳,到思雨姑姑这儿。”说着把剥好的荔枝放到木耳嘴里。
“去和珍珠阿姨玩去吧。”
“谁来帮把手?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已经是水深火热了。”厨房里的寄北在抗议。
“你不是说今天要露一手吗?”思雨无动于衷地对着厨房说。
“我去我去,我就说嘛,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做菜?”云姨小跑似的进了厨房。
紫烟也转身想跟去。
“你就别跟着凑了,厨房就那么大,盛得下吗?”思雨拽住了紫烟。
紫烟看了一眼思雨,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
“说吧,都憋了半天了。”紫烟说。
思雨瞥了一眼紫烟,到底是憋不住了。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的姑奶奶,这些天你都在想什么?”
“你指的什么?”紫烟不急不慢地说。
“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指的什么你不知道?”
“发生这么多事,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紫烟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思雨。
思雨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说:“先说这个云姨吧,好好的认什么妈。”
“云姨,真的是太苦了,你若是听了她的身世都会落泪,我怎么能看着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再受苦?”紫烟声音软软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的波动。
“你就是心太软了,天下那么多人你可怜得过来吗?谁可怜过你?”思雨举在半空的苹果没有动,眼睛却盯着紫烟。
“每个人都有需要帮一把的时候,更何况我和她的女儿长得太像了。”
“可你不是她女儿。”思雨纠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