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陈 炜
春节期间的那场冰雪灾害，让本来准备在立春日公映的电影《立春》上周末才与观众见面。也许，在阳春三月看《立春》会有别样的味道。
这个月，在众多中外大片的战争硝烟和炫目打斗形成的商业气场中，《立春》显得很文艺、很文弱。《立春》讲述了上世纪９０年代，一座北方小城中几个热爱艺术的年轻人饱受梦想与现实撞击的故事。由蒋雯丽饰演的王彩玲有着天籁般的嗓音，但是命运却没有给她出众的相貌和身材，对艺术的热爱和对梦想的执著追求让她陷入“唱到巴黎去”的假想中，残酷的现实则将她压抑在自我的世界里。影片将镜头对准了我们普通人的生活，对准了生活中不甘平庸追求梦想的一群。导演顾长卫说，他在用这部电影向坚守理想的人表达敬意。
与顾长卫的上一部影片《孔雀》相比，《立春》的年代推后了20年，其中的故事也许离我们更近一些，会让我们联想到身边的人，甚至我们自己。顾长卫称，虽然离理想越来越远，但不能说这就是悲剧。而本片女主角蒋雯丽则与丈夫的观点不同，她说：“我觉得王彩玲算是一个悲剧，因为她是一个心比天高但过后认命并回归现实生活的人，最终她离理想越来越远。”
这是顾长卫与明星妻子蒋雯丽的第二次合作。15年前，他们在陈凯歌的《霸王别姬》中第一次合作。那时，顾是摄影师，蒋则在片中饰演一个风尘女子。15年后，已经成为大腕的蒋雯丽第一次在丈夫执导的影片中“舍身”出演女主角王彩玲。这是一个心比天高命运不济的大龄女青年，一个歌声无比动人容貌相当难看的胖女人，她被商业社会大潮裹挟，最终向现实妥协。“想不到这么美丽的歌声会从这么丑陋的人嘴里唱出来！”这是电影中的一句台词。片中，王彩玲面色斑驳灰暗，牙齿张狂，相貌不堪，似有歌剧演员的体重却无歌剧演员的典雅，与我们惯常在荧屏上见到的美丽蒋雯丽反差极大。为了这个角色，蒋雯丽不惜自毁身体，短时期增肥15公斤，并在自己整洁的牙齿上套上了“龅牙”，让脸上“长满”了腐败的青春痘。正是这个角色，为蒋雯丽赢得了第二届罗马国际电影节的影后桂冠。
《立春》是安阳籍青年编剧李樯的作品，也是他与顾长卫继《孔雀》后合作的第二部电影。当年，《孔雀》里的最后一句台词——“我记得爸爸走的时候，离立春不远了”——为《立春》埋下了伏笔。虽然顾长卫不认为这是《孔雀》的续集，但观众还是将两部电影放在了一起。只是《立春》的故事发生在一个更喧嚣的年代，节奏也更快，没有《孔雀》那么宁静和明丽。但是，影片中如水般流淌的西洋歌声瞬间让那个缺少生机的城市显得盎然起来。
本片拍摄时，剧组人员衣服上印有一句话：立春一过，城市里还没有什么春天的迹象，但风真的就不一样了。
顾长卫解释片名时说：“立春是中国的一个节气，从日历上看，到了立春这一天总让人觉得春天似乎就要到了。但事实上，立春虽然到了，却仍旧是冬天。《立春》中的主角王彩玲虽然天赋出众，但没有人欣赏和接受她的梦想。她就像城市里孤独的鸟一样，总以为春天要来了，但事实并非如此，她只能活在自己虚构的春天里。春天来了，人们却在现实面前低下了理想那高贵的头颅。”
《立春》是顾长卫时代三部曲的第二部。顾长卫说自己的下一部电影“是一部现代爱情片，叫《世外桃源》”。⑥7
